刘襄笃:六十年爱的奉献 青丝染霜无怨无悔
2017-05-22     编辑:管理员   来源:《甲子弦歌——部分校友访谈录》   查看:    字体:【 小】

(文/冯     徐梦琦)

【人物档案】

刘襄笃,男,1931年生,四川资阳人,中共党员。1951年11月任资中县学联主席,抽调到资中县团委任常委,学校工作部长,兼任资中县小学教师联合会主席。1956年9月从资团委调内江初中师资训练班任校团委副书记(主持工作)。1959年9月任内江师范专科学校党委委员,任学校青年委员。1963年3月调行干校任校办副主任、主任,1968年9月任副校长。1979年7月任内江师专校党委委员,校办主任。1991年2月任副校级调研员(正县级)职务。1991年年底退休,任内江市教协常委、师专离退休教协会长、荣誉会长、顾问。1960年被学校评为先进工作者,出席内江专区群英会,受内江专署表彰。2002年被评为内江市关心下一代“先进个人”,2005年被四川省教育工委和教育厅评为“四川省普通高校老干部先进个人”多次被评为学校“优秀共产党员”


他,被称作“内师活化石”,见证着内师60年的沧桑巨变;他,退而不休,耄耋之年劳走奔波,发挥着老同志的余热;他,热心奉献,甘做母校和老校友们之间的通讯员。他说:“建校60年,我就在这工作了60年,我的一辈子都与内师不可分割。”六十年,对于一所大学而言,只是漫漫长路中的一段,但对于一个人来说,却是大半生。他,便是我校离退休老教师刘襄笃。

刘襄笃老师除了是位公认的热心肠老人之外,他还有两个别称:学校校史的“活字典”“活化石”。原来刘老师早在1956年自己才25岁的时候便来到了我校,是第一批参加内江师专建校的元老,此后,他一直住在学校里,亲历和见证学校建立、发展的历史,内师建校一甲子,他便奉献了60年。

比起位于学校一隅,鲜有人至的档案馆,我们更愿意听这位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讲述内师那些年的故事,探寻内师往事。当然,这其中,还有属于老人自己的内师“独家记忆”。


建校之初创业维艰

1955年的学校当时还是一片荒山,远没有如今校园的郁郁葱葱,以及校园周边如城市中心一样的繁华。为了办学,学校组织人员在一年的时间里建出了一片“校区”。1956年9月,25岁的刘襄笃由于工作调度,来到了学校,即那时候的“内江初中师资训练班”。

9月份内江初中师资训练班正式开校时,整个校区就只有三栋楼,学校仅开设生物、化学、地理三个专业,教职员工100余人,共招生980余人。刚开学就遇到棘手的问题——没有自来水。于是学校雇佣了30多位挑水工专门为学校食堂供水,就这样也仅仅只是满足了学校食堂的基本用水需求。无奈之下,学校又给每个宿舍发放一个水桶,同学们的生活用水必须靠自己去河边解决。

不仅如此,学校不通电、不通路、不通车。师生上自习得点着煤油灯如果要去一江之隔的对面必须摆渡过河;学校引进的一些设备,得找人踏着泥泞的陡峭小路去火车站接再靠人力拉回。虽然学校自建水厂、电厂,修了一条简易的人行道,但还得防着洪水。而所谓的“教工食堂”也是工棚搭建起来的,四面通风;“图书馆”是靠开辟学校附近的两个废弃的旧仓库,置放一些图书供学生借阅。

回忆起当年学校的教育环境,刘老师说得最多的一个词就是“艰苦”。从1956年起到1958年,各种运动、劳动极大地干扰了学校以教学为中心的正常工作,让内江师资训练班这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在艰难中前行。在“劳动多、运动多、学习重、条件差、生活苦”的情况下,如何处理好这些事情之间存在的矛盾,成了摆在全校师生面前的严峻挑战。校领导们排除部分干扰,采用见缝插针的方式为同学们补课,保证教学质量;师生们毫无怨言,一边学习,一边参加建校和威远县越溪镇大炼钢铁等劳动。“岁月艰难,师生们在频繁的运动、劳动中经受锻炼,没有被困难吓倒,也正是因为那些磨炼,方知道创业的艰辛。”刘襄笃老师感慨道。


荒种地聚沙成丘

1958年,省政府决定,报教育部核准,将1956年创办的内江初中师资训练班更名为内江师范专科学校,校址就设在内江市郊区沱江对岸的魏家冲,即现在的师院东校区。通过两年的努力,学校已初具规模,占地8公顷,开设生物、化学、物理、语文、数学5个专业,拥有17个教学班,学生570人。由于扩校,学校当时的基建任务十分繁重,但场地的匮乏和环境的艰苦并没有难倒师生们。他们将库房改装成教学和生活用房;操场不够用,就在校外的农耕小道练跑;没有水、电、气供应,就自行定时发电、抽水烧煤。

可是后来的日子越来越难。1959年到1961年正是我国遭受严重自然灾害时期,学校也不可避免地面临了形势极其严峻的粮食危机。师生每月粮食供应减少,教师只有19斤,学生25斤,副食品供应缺乏,营养不良的现象十分普遍,少数师生甚至患上了水肿。由于地段偏僻,当时的学校周围没有任何人卖任何吃的东西。“有钱也没地方买,只有饿着,”刘老师说道,“有个别学生,因为饿到没有办法,甚至到养猪场去找喂给猪吃的‘牛皮菜’充饥。”刘襄笃眼见师生的种种困难,在党总支会议上提出了“开荒种地实行生产自救”的建议。“粮食少,瓜菜代”,这个想法提出后,领导采纳了他的意见,任命他为农场和养殖场总指挥,生物科的老师为技术指导。于是他将土地划拨给各教学系的班级,让大伙以班级为单位进行“开荒”,分片包干,在校园空地和树林下种红苕蔬菜,又办养殖场养殖鸡鸭猪兔等。在众多的种植产品中,生物科还用尿液培养小球藻,自种的牛皮菜成了师生食堂的主要“佳肴”,因为几十天就能种出一批,这“牛皮菜”在当时还属于“高产”。就这样,刘老师提出的“开荒种地”切实有效地弥补了当时粮食供应不足的巨大难题,与学校师生一起渡过了难关。

就在学校信心满满准备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稳步发展的时候,1962年四川省高等教育局提出《关于进一步调整我校高等教育和精简教职工的意见》,决定对全省1958年新办高校一律停办,内江师范专科学校也属于停办之列,被撤销了。“我作为团委书记,不得不服从党总支的领导,做好组织协调、精简压缩学生的工作,”刘襄笃回忆道,“动员农科学生回农村非常困难,因为他们是农业中等专科学校毕业的优秀生,政府保送他们到大学学习,让他们今后成为高级农业技术人才。再加上与他们同年级毕业的应届中专生都分配了工作,而这些成绩好的升入大专深造的学生却要回农村。所以当时的广大学生、教师、家长的思想都不通,我也只好安慰学生:停办只是暂时的,等到恢复之后,想学习的还是可以继续学习。”由于刘襄笃等老师加强了思想工作教育,下放的学生们虽有怨气,但还是对老师的话表示理解,服从了安排。

1963年,学校保留了部分师资力量,将一批老师送到了内江地区教师进修学校,为将来学校的恢复打下基础,而刘襄笃则被调至内江地区教育行政干部学校任办公室主任、副校长。“1963年的学校不比3年前了,那个时候学校的面貌已经焕然一新,教工食堂、宿舍、实验楼、教学楼、图书馆都纷纷落成,可惜学校又被停办了……”刘襄笃叹息道。


伉俪情深且行且珍

刘襄笃老师家中给人最大的感受是“简洁”,刘襄笃和老伴罗淑见到记者们也格外热情。干净整洁的客厅几乎一目了然,进门右侧一块极大的玻璃窗静静地“立”在墙上,将两位花甲老人多年来的简朴生活完全映射在了笔者眼前。

与母校同行,和母校一起风雨同舟60年的还有刘襄笃的老伴罗淑老师。从学校1956年创办以来,二老一直在学校工作、生活至今。“罗老师”“刘老师”,这是这对夫妻平时给对方的称呼,学校在二老眼中俨然成了他们的“家”。巧合的是,两人曾为资中二中同级校友,在同一天加入中国共青团,先后抽调到团县委工作,工作时又分配在同一间办公室。1954年12月31日是刘襄笃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日子,也是他与罗淑结婚的好日子。

1956年9月,罗淑老师和刘老师同时从团县委调到内江师专,担任团委委员,系团总支书记学生政治辅导员。后任全校学生管理处工作人员,德育教育讲师。1982年被评为四川省优秀政工干部、受到省教厅、团省委、省妇联、省工会的表彰。1987年被评为内江市优秀党员。校内也曾多次被评为优秀党员。

1978年恢复高考之后,学校也迎来了春天——恢复重建。刘襄笃和罗淑再次回到内江师范专科学校。20世纪80年代,国家平反冤假错案,同时为停办时期的学生补发文凭。要求补发毕业证书的同学很多,他们远道回校。经过一番折腾之后,他们在学校认识的老师寥寥无几,刘襄笃、罗淑夫妇就是这少数人中的两个,两位老师不辞辛苦主动到市档案馆帮忙查找档案,为当年的学生寻找当事人写证明,刘襄笃还同当时的校长张世定一道向教育厅请示,对1957年提前毕业分配的学生补发毕业证书,教育厅领导最终决定为这批学生补发毕业证。“由于解决了他们的政治待遇和学历,当时生物科主任胡克照还带领一批学生亲自向我们献上了90°鞠躬礼……”刘老师笑着回忆道。

两夫妇与老校友之间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尤其是学校1962年停办以前和20世纪80年代初期的毕业生,回母校聚会时都会找刘襄笃和罗淑老师联系,校友们为母校植纪念树、送书画、立感恩碑、建名人塑像等,每一件事都有他们亲自参与、联系筹办,许多老校友称他们夫妇为“老校友和学校之间的纽带和桥梁”,而刘老师的家,也被大家称作是回母校之后的“招待所”。如今的刘襄笃和老伴一同享受着四世同堂的天伦之乐,年复一年,他们依然关心着学校的大小事宜,60年风风雨雨,使他和罗淑老师之间的感情更加牢固,也为二人60载的无私奉献谱写了一首不朽的赞歌。


退而不休热不散

1991年,刘襄笃从工作近30年的校办工作岗位退休了,但他却始终不肯让自己闲下来,依旧活跃在校园的每一件大小事上,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学校的事业发展发挥自己作为老同志的余热。

2000年3月,经批准,学校由原来的内江师专、内江教育学院含先期并入的内江艺体师范学校)合并升本建院,内江师范学院正式落成。当时全院有2000多名学生,学校土地、校舍成了制约学校发展的瓶颈问题。这时,内江师院的邻居四川统计校将搬迁到成都龙泉校区,决定将内江的160多亩土地转让。2001年年初,成都某单位听说统计校要出售校舍和土地,主动到统计校联系,谈好了价格,草拟了协议,要求及时签约。刘襄笃在得知这一情况后,马不停蹄地向学校领导班子做汇报,希望能够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发展机遇。学校领导班子很快开会达成共识,立即分头办理审批、贷款和与统计校商谈等事宜。在各级领导的共同努力之下,四川统计校原校区终于并入我校,这为学校后来创办万人校提供了有力的支持,作为退休教师的刘襄笃在其中起着不可忽略的作用。

刘襄笃老师非常看重学校的人才培养,他是学校教学改革的积极参与者。他说:“育人质量的提高,育人模式的改革创新,是学校的根本大事。”他在由学校几名退休教师组成的教学改革项目课题组中任组长,和另外几名退休老师一起申报了“高等学校创新育人模式的理论基础及结构探讨”课题,课题历时3年,在研究中,刘襄笃老师发表了《对我校育人模式改革中校园文化建设的思考》等论文。最终,退休教改小组于2013年3月向学校提交了一份《论教学做统一》的报告,作为研究成果。该报告构建了一个具有特色、有创新型的、顶层设计系统的高等教育育人模式,被学校采纳。目前,学校重新组织人员以内江师范学院的名义,向教育部申报国家级的科研课题。学校“育人模式改革与创新”纵深发展取得了很大的成绩。

不仅如此,退休后的刘襄笃对校园文化建设也是一往情深。一次,他在一本书上查到明朝文渊阁大学士赵大洲(赵贞吉)在450年前曾在桐梓坝办学,设立狮山学馆,从此以后,桐梓坝一直成为文化区。在刘老师的建议之下,学校于2012年修复了赵大洲“狮山学馆”遗址,树立了赵大洲的塑像,在遗址附近新建了“文渊园”,将学校和内江桐梓坝的办学历史上溯了450年。“这不仅能够为内江增添一处新的人文景观,提升学校的声望,而且也能鼓励后生继承赵大洲的教育思想,弘扬他诲人不倦的精神。”刘襄笃谈道。他还参加了退休教师陈涛、肖体仁、甘光地、万学仁等组成的校园文化课题研究小组,研究学校校园文化建设,如苌弘碑及景点的修建,校内景点及道路的命名等,甚至包括学校校训、校歌的提炼。谈到东区红楼外的“望江亭”名字的由来,刘老师解释道:“因为从这个亭子走出校外就是沱江,也与西林寺太白楼隔江相望,所以取名‘望江楼'。”刘襄笃还发现,赵大洲被公认为是“政治家、哲学家、诗人”,但是还没有人说他是明代内江杰出的“教育家”。为了证明这一新的论题,他到内江市、区政协资料室和图书馆查找、搜集有关赵大洲的资料,阅读《赵贞吉诗集集注》和学者们对赵大洲的研究论文、年谱等,并与其他退休教师一起,从赵大洲的诗文集里找寻有关赵的教育理论、教育实践以及对内江和桐梓坝文化教育的影响,与万学仁合作完成论文——《明代内江杰出教育家赵大洲》。

在刘襄笃的脑海中,他始终铭记着胡耀邦的话:“党的干部从一线退下来是很正常的,但是革命是不退休的。”刘老师说道,“从入党那天起,我就随时准备好了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生。”爱党、爱国、爱校、爱人民、爱家人,这是他对自己的原则总结。


青山不老为雪白头

1954年入党,刘老师如今已经有62年的党龄,这是他的另一个“年龄”。尽管岁月早已染白了双鬓,他的心却仿佛始终保持着活力与青春,始终关心着母校的建设和发展。

在他看来,如今的大学和以前相比早已是旧貌换新颜,是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的。刘老师说,过去的大学在他眼中就是以培养合格的专业人才和品德高尚的社会人才而服务的,而如今的高校已经越来越多样化,不仅要以“育人”为目的,更要与科学研究与创新相结合,还要为地方、国家的经济建设而服务,要将高校推向经济建设的主战场。

在学校60周年校庆即将到来之际,作为见证着学校走过60年风雨历程的“活历史”,刘老师对学校如今所取得的成就感慨万千,他说,“如今是一代更比一代强的时代,我的‘中国梦’就是希望学校未来发展得越来越好,为创建全国一流的本科院校而不懈努力。而‘内师精神’的传承,不仅仅是在校师生的事,更是每一届毕业生的事,凡是从校门走出去的,都是我们‘内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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