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正国)
【人物档案】
孙自筠,1935年6月出生,中共党员,教授,1959年毕业于兰州大学中文系,20世纪70年代后在我校任教20年。出版有《中华状元奇闻大观》《戏说文坛十二怪杰》《20世纪内江文学通论》《叱咤影坛十二星》《画坛十二奇人传》《命运交响曲》;长篇历史小说《太平公主》《万寿公主》《华阳公主》《唐宫晚照》《安乐公主》《陈子昂》,历史小品《状元趣谈》;主编散文集《红枫叶》《十七岁的琴弦》《相思的红飘带》,主持编写《中国当代文学名篇选评》等。其中,《太平公主》获中国作协、文艺报2000年全国文艺作品评比小说类一等奖;与他人合作改编本人长篇小说《安乐公主》为大型话剧《绚梦》获2010年全国戏剧文化银奖。1999年,小说《太平公主》被改编为37集电视连续剧《大明宫词》,在全国多家电视台播出。
银发满头,笔耕不止结硕果
孙自筠老先生今年已是81岁高龄。1959年,他毕业于兰州大学中文系,20世纪70年代后在我校任教。凭借着丰富的生活积累、社会阅历、教学经验和扎实的文学修养,在业余时间,他悉心投入历史研究和文学创作,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先后出版《中华状元奇闻大观》《戏说文坛十二怪杰》《20世纪内江文学通论》《叱咤影坛十二星》《画坛十二奇人传》《命运交响曲》;长篇历史小说《太平公主》《万寿公主》《华阳公主》《唐宫晚照》《安乐公主》《陈子昂》,历史小品《状元趣谈》;主编散文集《红枫叶》《十七岁的琴弦》《相思的红飘带》,主持编写《中国当代文学名篇选评》等。所著《太平公主》被改编为37集电视连续剧《大明宫词》,并在全国多家电视台播出。
当我第一次看完《大明宫词》电视剧时,我的脑海除了武则天与太平公主的权、情矛盾之外,更多的是孙自筠老先生笔下那激昂愤慨的玉少爷——陈子昂,在《陈子昂》这本书中,孙老这样写道:
“玉少爷做出一脸无赖的笑,露出两个尖尖的虎牙说:‘你怕认错了人啊,我们好久摘了你的莲蓬啊。’说罢,又嘻嘻一笑,一头钻进水里,好久都没露出头来。
疤疤二叔把这两个‘小杂种’无可奈何,叹口气,仍回到黄桷树的椅上坐定,只是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个光屁股。可是那只小黄狗不太识时务,没有随着他的主人撤退,仍站在塘边向两个光屁股汪汪乱叫。玉少爷一头汆入水中,摸了一把稀泥,向那黄狗甩去。只听那黄狗变了调似的尖叫着,夹着尾巴朝黄桷树下逃去,又是抖又是舔,那污泥雨点般向疤疤二叔身上洒去。气得疤疤二叔向那狗大喝一声:‘滚远点!’”
(孙自筠《陈子昂》第一章 山野顽童 节选)
初读《陈子昂》开头那几篇,或许你很难将这个“光着屁股,在荷塘里偷莲蓬、挖泥巴的玉少爷”,与那站在幽州城的高楼上含泪吟咏“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陈子昂联系在一起。但在作者孙自筠的笔下,幼年时的陈子昂就是这样一个调皮捣蛋的山野顽童。
这说来也不觉为奇,就文坛笔墨而言,有这么一句话:“一切创作都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在孙自筠教授创作《陈子昂》时,是带着自身经历的烙印而创作的,《陈子昂》这本书中陈子昂幼时的淘气、青年时期的奋发、踏入仕途的起落荣辱,便是孙自筠坎坷人生的一种折射。
1953年,孙自筠放弃了到北京工学院学习热门专业的机会,怀着浪漫诗人的情怀,他选择去大西北,在兰州大学中文系做了一名普通的大学生。但他的生活并没有沿着大学生这个身份一帆风顺地走下去。当时,孙自筠在农村目睹了农民生活的困苦,他决定向毛主席写信,信中开头便写道:“党中央毛主席在1957年以来犯了“左”倾主义错误……”就是这句话让正在念大学的孙自筠一夜之间从大学生沦为了囚犯,入狱后的他每天进行劳教,不能和外界接触,过着战战兢兢的日子。然而怀揣着文学梦的他又怎甘愿从此被困在那一间小小的监狱里。那时的孙自筠不是没有过万念倶灰的时候,但一想到自己钟爱的文学事业时就即便是咬牙也坚持了下去。1978年,孙自筠落实政策被安置在原内江师专中文系任教,他扬起新生活的风帆,开始了一段崭新的人生旅程。
在这期间不是没有更好的机会供他选择,而是对这片土地的情感让孙自筠最终选择一直留在内江。“我们那时不像现在的年轻人热衷于追求自由,一辈子可能就一份工作一个岗位,生活的时间久了对这里有了感情也就舍不得走了。”孙老笑着说道。
不是不离开,而是舍不得这里的一花一草、一事一物,这就好似李清照“剪不断,理还乱”的忧愁一般,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终只因情动于此。
老骥伏枥,含辛茹苦育桃李
1995年,孙自筠正式从教师岗位退休。21年来,他始终关心青年大学生的健康成才。为培育文学新人,在他的指导下,内江师专早在1986年就创办了大学生文笔协会。退休后,孙自筠仍然担任大学生文笔协会的顾问,他继续关心、扶持青少年从事文学创作,为繁荣社会主义文艺事业培育人才贡献余热。大学生文笔协会在孙自筠的指导下开展了写作讲座、征文、电影展、影评、文学沙龙、迎新晚会等丰富多彩的活动。为了让文笔协会活动健康有序地开展,使爱好文学的大学生健康成长,他还亲自为文笔协会会员开设讲座,进行写作辅导,亲自修改学生作品,并将学生中有一定水平的文学作品向文学期刊、报社、出版社推荐。如就读于我校文学院2009级学生习修鹏的诗集《清风弄影》,就是孙自筠指导并为其亲自作序,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的在校学生作品集代表。
而在2007年10月,孙自筠用自己的稿费向学校捐资5万元设立了“孙自筠文学奖”。为期10年,每年用5000元奖励我校公开发表文学作品的青年大学生。到目前为止,已评选了五届,68名大学生获奖。学校领导也高度赞赏孙老这一义举,对孙老呕心沥血培育文学青年,关爱、扶持文学青年成长,表示敬意和感谢,号召全院师生学习孙老高风亮节的崇高品格。
范长江新闻学院的高卫红教授,也是孙自筠的学生。她在谈到孙自筠老师时,不禁笑道说:“孙老师除了热爱文学外,同时也是一位热爱生活的人,在他的生活中,细致乐观是他的代名词,就好似《陈子昂》这部作品中,孙老师运用冷峻而又轻松舒缓的语调,为我们描绘了一幅武则天时代中国文人的生存画卷。画面是如此的惊心动魄跌宕起伏,然而又是如此朴实自然意境悠远。他以一种原生态的方式展露了一代诗人陈子昂42年人生历程的起落荣辱,并将其都融入在风云突变的政治背景和大唐文化的演变中,作品以鲜活的故事再现这份鲜活的生命。文中的每一段文字似乎都染上了诗人漂泊命运的汁液,让人情不自禁随着作者的笔履追觅诗人形象背后的蕴意,而文中随时可见的川南生活细节,这便是孙老采风时的细腻之处。”
如今的孙老仍笔耕不止,老当益壮,决心继续为繁荣社会主义文艺事业培养更多的青年文学爱好者贡献自己的余热。闲来时,他也会写写毛笔,练练书法。“我还喜欢旅游,喜欢看世界。”他还说,“以前看到男女牵手、同学勾肩搭背,我都会上前干涉,现在不了。”孙老笑着说。时代在进步,人们的思想观念越来越开放,孙老也在与时倶进。
“20岁的心态,40岁的体能。”高卫红用了这样的词来形容孙老。如今,81岁的孙老应出版社之约正在创作小说《文天祥》和《黄巢》,他说,只有进行文学创作,他的生活才会充实,才有奔头。人生如梦,梦如人生,爱好便是力量,为自己所爱而奋发努力,便是人生最为华美的境地。
高风亮节,情系内师送寄语
文学的创作,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而是需要身体力行,需要积累生活经验。“全身心投入写作的20年,我收获的远大于前半辈子的40年。”孙自筠说,“创作时的灵感很重要,往往灵感只存在那一瞬间,放太久了情绪就没有了,有时候灵感来了或是想起来了就马上随手找个东西记下来,对于稍纵即逝的灵感,一定要第一时间抓住。所以文学创作爱好者一定要抓住灵感,即时创作。”
孙自筠还说道:“把文学当作一门兴趣,这会让你终生受用。文学就像是一段生活经历,精彩的部分就像是生活中的笑话,但是生活中往往没有那么多笑话,把遇到的笑话写出来就会吸引人来看了。”
生活中有太多的灵感需要我们来抓取,留不住的是青春,逝不去的是回忆,孙自筠几十年如一日,呕心沥血育栋梁,明德博学育芬芳。德正身行,德望之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