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中学教师。
其实,我并不真正喜欢教师职业。当年高考填报志愿,我没有填师范专业,后来调配到我的母校内江师范专科学校,读了三年。
当我拿到录取通知书时,好友、亲戚、乡邻都来祝贺,父母也乐滋滋的。那个年代,考取大学是极不容易的。但我的心情很平静,我甚至不想去,想复习后再考。父母都劝我说:“农村孩子,能考上大学,将来有碗饭吃,就可以了,管它好孬呢。”仔细思考后,我决定就读。
开学那天,我来到学校。学校给我的第一印象还不错:错落有致的房屋、宽宽敞敞的操场、干干净净的地面。迎接的老师和师哥、师姐也很热情。进入宿舍,布置得还不错。我的心情也因此好了起来,暗暗决心,要在这里扎根、开花、结果。
开学的前半个月是军训。训练我们的是两个年轻的教官,他俩对我们非常严格,一招一式都不含糊。记得一次,班上的林建彬因体质差在站军姿时跕倒,有同学想去扶,可教官死活不准。直到站完后才把林建彬送往卫生室。还有一次,班上的女生欧本珍动作不到位,教官叫她出列单独训练。欧本珍却置之不理。教官便去拉她,她推了教官一把,出列跑开,不练了。教官很没面子,气极了。后来通过班主任的协调才解决此事。在军训结束的欢送会上,教官坦言对我们太严格,有点不近人情。他向我们道歉并祝福,眼里含着晶滢的泪花。
当时学校还没有音乐系,开设了一个音乐辅修班。音乐辅修班是不容易进去的,每年在新生中考一次,只收50个人。虽然考试时我对乐理知识一窍不通,但凭着良好的乐感和音质,我被录取了。音乐辅修一学就是两年,我收获不小。也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梅,开始了我刻骨铭心的初恋。梅读的是委培,先我一年毕业,同时因和我要回不同的老家分配,我们只好面对现实而分手。这不能不说是莫大的遗憾。
学校的各种社团不少。有交谊舞协会、乒乓协会、台拳道协会等。我加入了交谊舞协会,练国标舞练了近一年,既锻炼了身体,又培养了气质,特别对于参加工作后的社交用处不小。
那时,学校兴起了普通话热。由于我普通话说得还可以,班主任就安排我和同学敏教本班的普通话。星期一、三、五由我,二、四、六由她。我和敏配合得很默契,也经常在系上和学校的晚会上合作朗诵,频频获奖。敏与我是老乡,也是我最敬重的女孩。室友都鼓励我去追她,但我不想突破我们之间真诚的友谊。至今,敏发展得很好,读了博之后在浙江师大教书,已是副教了。我们时常短信和电话联络,情同姊妹。对于我来说,与敏没有收获爱情,却得到了最珍贵的东西,那份友谊,那份理解和珍重。在今天物欲横流的现实生活中显得弥足珍贵。
大学期间上课和自习安排得很活。除了固定的教室外,几乎每节课都是流动的。上大课也是常事。因而通过上大课业认识了不少外系的同学。张勇就是我认识的外系同学之一。巧的是,张勇和我同住一楼,他爱在我寝室来耍,还把从老家带来的土特产拿给我一起分享。每天晚上他都陪我绕校园转一圈,早上还与我跑步锻炼身体。现在回想起来,我现在有这么棒的体质,真的要归功于张勇。遗憾的是,我与张勇失去了联系,只能留在记忆中了。
学校几乎每周都有一两次篮球或排球比赛。我不爱好体育,只能充当比赛的看客。一圈人把操场围得个严严实实,不停的鼓掌,不停的吼叫,校园内情绪高涨,热闹非凡。有时,我们端着饭碗边吃边看,倒霉时,连饭碗都被跳出来的篮球打翻在地。但这并不削减我们看球的兴致。说真的,在看完比赛后,我也曾激动过,真想加入运动的行列成为一个篮球或是排球英雄。不可否认,当时,我是真正的篮球或排球粉丝
学校图书馆很大,而且每天开放。初了上课,自习我是不在教室的,我往往在图书馆。或是复习讲义,或是看杂志、书报。天南海北,文史哲我都有渋猎。也是在图书馆,我丰富了自己的知识,陶冶了务实的精神,这对我现在的教学生涯是一笔巨大的才富。感谢大学,使我现在的教学得心应手,成果颇丰。
2008年,大学同学举行了一次10年之后大聚会。由于小孩生病,我没参加。听说很多同学都混得不错。有读研读博的,有教大学的,有当官的,都比在乡镇上教书的我这个穷教书匠混得好。据说明年署期又要开同学聚会,我是非去不可的。
我的大学,那一段时光已经远去。但留给我的,是难忘的记忆,至今回忆起来,还是那样的真实。
(供稿:贾海/政史1995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