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美术系1998级周安且)
不是不羡慕别人的潇洒与风度,我只是不能失却我自己。
曾一度痴迷别人婷婷袅袅之步履,楚楚动人之风姿,也曾深爱过校园外服装店的一条白裙子。
从见到白裙子的那时起,我便迷上了它。每当路过此地,我都要驻足观望。然而,我囊中羞涩,“280元”的价格足以让我望而生畏。
想要的东西未能得到,它的美好程度便与日俱增。我不禁在心中勾画起一副副服装效果图来。
春夏之际,我身穿白裙穿梭于拥挤的人群之中,一定飘逸秀美,“濯濯如春风柳”;秋冬之日,我内穿白裙,外套黑风衣,长发披肩,漫步于纷飞的雪花之中,定是别具一格,“萧萧如松下风”;而身着白裙出人晚会与宴会之中的我又将变得秀雅高贵,靓丽动人。
就这样,我在白裙的遐想中开始攒钱。日子在期盼中缓缓地去了。终于,我揣着钱走进了那家服装店。
为了白裙,我与零食绝交,与心爱的书本只能打个照面,甚至连吃饭我也要“打折扣”。而今,我即将拥有渴求已久的白裙。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摸了摸白裙,轻轻地,柔柔地,生怕弄坏了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似的。
“小姐,试一试吧,你穿上去一定很漂亮。”营业员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褪下学生装,我穿上了白裙子。“真漂亮,很合身的。”营业员不绝的赞美声充溢着我的耳朵。我欣喜若狂,紧步来到镜前。
镜中人真是我吗?单眼皮,细眯眼,塌塌的鼻梁,宽宽的脸。一袭白裙如一件极不合适的戏服套在我身上,袖子太长,腰围太小,裙摆差点拖地。镜中红红的脸扭曲得有点变形,样子滑稽极了。滑稽,滑稽,极其滑稽,如同闹出太阳围绕地球转的笑话一样滑稽。
不知是怎样脱下白裙的,我逃也似的离开了服装店。原来,白裙并不属于我自己。
我就是我,即使羡慕别人的潇洒与风度,痴迷那漂亮的外套,我也不能忘却自己。
(1999年12月30日《内江师专报》总第12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