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独自辗转在嵌满爱恨的櫻花树下,任指间流过的烟痕轻点时间,浸染烟花一瓣,于是,消失在风里的传说再现眼前,寂寞的孩子,迷途的羔羊,孤单的衣摆,映在眼睛里的过往变成回忆。转身离去,风过,襟飘,櫻碎,烟消,亘古的情如丝般牵绕。
烟雨无际,纸伞下抿唇一笑,殷红如櫻,倾城倾国,在白梅香缭绕中,紫色纱巾锁住了角落里四无归处的心。在阴晦的日子里,如同春日里的太阳一般灿烂的瞬间,看见了希望与梦想的方向,看见了微笑的天使,发丝间都是温柔。飞来飞去的戏谑与嬉笑,跑来跑去的青春无限,相携去看夕阳下的甲子园,做个约定,妄想永远,下辈子,再下辈子……人海渺渺,如雾如云,是谁和谁的故事在台上演出没有观众的剧目,孤单的芭蕾在音乐盒里一个人旋转,洋娃娃的金发没有人为她梳理别上如雪无瑕的白纱,一个人的舞台,一个人的编剧,一个人的导演,等到灯光打下,一个人的剧院里一个人在演。唱着歌儿,不愿人睡,不愿醒来,睡不进去,醒不过来,数着星星,数着白羊,数着自己的眼泪没有尽头……错失谁的手没有抓住,错失谁的神情没有看见,错失了谁的语言任它消失在风里没有听见,谁和谁的承诺跟着巴比伦的通天塔一起在历史之中淹没,天堂从来都在梦里,最适合黑暗的原本就是天使……破碎的镜子总比完整更美,蕾丝的华丽本就属于染血的洋娃娃,如剑,锥心。
在夕阳里剥开一个橙子是什么感觉?太阳西下,黑夜来临,远处家里圆窗中一盏亮亮闪闪的灯,晚归的孩子都不会迷路了。暖暖的壁炉,暖暖的汤,最暖的也还是那一句暖暖的问候:“你回来了。”记得有位让人敬佩的母亲曾经说过,所谓母亲就是一个随时让孩子可以回来的人。雏鸟在通往自己梦想的路上跌跌撞撞,受伤了,失败了,孤单了,寂寞了,心碎了,母亲都会张卡双臂迎接归来的孩子,问一声:“饿了吗?”道一声:“累了吗?”说一句:“你回来了?”比什么都要来得珍贵与窝心。手与手的交握,成了永久的财富,陪伴的不仅是父母的影子,还有另一些血浓于水的笑颜。一起跌跤,一起嬉笑,一起走过时间,一起长大,一起的日子一起记忆时间;一起受罚,一起失意,一起相互安慰,一起挨过,一起在冷冷的路上一起攀爬;是兄弟的如海崖相靠,是姐妹的如山水相依,是泥里相拥滚过的,是雨里陪伴走过的,是其利可断金的,是其情可动容的,另一种依靠,另一种的归依。手心和手背的不可分离。
樱花飞散,殷红胜血,寂寞的孩子捧着樱花的花瓣在哭,迷途的羔羊找不到了家……也许……也许当铁链绑住梦境,圆窗锁住阳光,就可以看见安静沉睡于教堂里的神的样子。
“你是今年的守护神吗?你手上的戒指好熟悉。“迎接的骑士单腿跪在神兽的脚边。
“这是你去年夏天送给我的礼物。”女孩笑得缥渺,看不见的地方,心在滴血。
“……”不解其意的困惑。
“……”早解其意的了然。
于是,女孩转身而去,一瞬间,绿色的眼中看见的什么映在了如泪般飞落的樱花中……风过,襟飘,樱碎,烟消……亘古不变的情如丝般缭绕的原因本就不在历史之中,是藏在人心中。
寂寞樱花。
(2005年4月30日《内江师院报》总第3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