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深圳校友会委派,让我参加于2021年6月19日在成都举办的庆祝建党100周年暨全国内师校友成都联谊会。我立即买票、做核酸检测(72小时内),按时出发。会址在“御翠草堂”,这四个字对我吸引力很大,因为它和“杜甫草堂”只差两个字,我就想知道堂主是怎样“御堂亲翠”的。
去之前接受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任务:参加诗歌朗诵。77级中文系大师兄肖体仁创作的《永远的桐梓坝》把我们想表达却无力表达的思想情感表达无遗,感佩之情油然而生!
进得朗诵群才发现自己是唯一的“60后”,其他不是“鲜花”就是“鲜肉”。“鲜花鲜肉”都在忙工作忙生活,就我一个退休老校友貌似没啥事儿做。于是,我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朗诵组组长”,其实还是没啥事儿做,无非就是传达传达上面的指令,征求征求大家的意见,分分角色,弄弄彩排,倒是“鲜花鲜肉”干了不少具体的活儿,尤其是临表演前,他们专程赶回酒店调好文档格式,打印好诗词,一一装进统一的文件夹,极大地方便了大家的表演,令我感动。
且说是夜飞抵蓉城,去“拜码头”。走到双狮傲立的大门前,就听到有人仰头在读“御醉竹堂”,我暗自窃喜:看来懂不起的不止我一个,嘻嘻。进门就看到“为母校而歌”的巨幅广告牌,五个大字龙飞凤舞,内中小字看得我似懂非懂,感觉自己不中不西。中文吧,没学好;英格里希(English),没学精。现在是两样都看不清。
保安量过体温,带我走过一带花径,来到一条小溪旁。溪边围栏内一桌边坐了三个人,一大美女,两大帅哥。他们分别是此次活动的承办人、御翠草堂堂主霍晓,活动具体实施人刘佩宁(女)和77级大师兄胡宗杰。大家围坐在一起,丝毫没有陌生感,仿佛一直都在一起。在五月微醺的晚风中,耳边是熟悉的、嗲嗲的成都腔,彩灯缠绕的亭台倒影在波心荡漾,空气中飘来黄角兰和栀子花的芬芳,由此,我确认自己回到了故乡。
霍堂主与我同级,他是中文系的才俊,比我还小两岁。想当初18岁考上大学已属不易,他居然十六岁就考上了大学!这样的天才少年没有复读去考清华北大我真为那两所学校感到遗憾。不过,如果霍晓同学考上了清华北大,我就不可能来“御翠草堂”,而他可能会“在那水中央”,我就可望而不可及咯,不对,可能望都望不到一眼!
活动第二天下午开始,上午就成了自由活动时间。我跟着可可爱爱的翁师妹走进了御翠草堂。翁师妹是第二次来御翠草堂,她第一次来此就被深深吸引,写了一篇非常优美的美篇《走进御翠草堂》。而我则犹如两百多年前的刘姥姥一样,好奇着这里的每一个老物件,惊喜着这里的每一样新事物。那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有苏州园林的影子,更有川西园林的风姿;斑驳的一砖一瓦和石刻作品述说着锦城的文化和历史。最让我叹为观止的是霍堂主的文创作品:小楷透着大气,大楷看似不经意地挥洒却非常有讲究。不论是为校友联谊会精心准备的木制手机架纪念品,还是潜心制作和烧制的陶瓷作品,每一件都独具匠心,都彰显着霍堂主的调调,那种叫“独调”的调调。对于艺术,我可以说是标准的“门外女”,但是,赏心悦目的感觉咱还是有的。就像刘姥姥虽然是一乡下老妪,她也知道林黛玉的潇湘馆“比那上等的书房还好”,“比大的(贾母的上房)越发齐整”。她也知道进了薛宝钗的屋子就一声儿不言语。我感觉自己就是在林黛玉的潇湘馆,“满屋子的东西都只好看,可不知叫什么,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刘姥姥语)
御翠草堂犹如一座由花草树木和各种园林建筑组成的大型迷宫,我走了一整天,还是会迷路。(难道是缺乏八大智能之“空间智能”的缘故?)一会儿是“映阶碧草自春色”,一会儿是御翠草堂“花满蹊”;忽而是“细草微风岸”,忽而是果实“压枝低”。满眼但见翠树婆娑,满耳但闻隔叶空音。我顿悟御翠草堂之意:霍堂主在绿树蔽日、碧叶连天的“玉垒”“红湿处”,在杜甫居住了4年之久、创作了240首诗词的“花重锦官城”,如“周王迁岐”般地建设起这座具有蜀锦风韵、吸引八方来宾的御翠草堂,是在向大自然感恩!是在向诗圣杜甫致敬!感悟至此,对霍堂主不由心生敬意!
下午进入了活动环节。学院的领导们来了!敬爱的老师们来了!久违的校友们来了!时不时会听到一声惊喜的招呼,遭遇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国歌唱起来!誓言喊出来!刘琴师妹作词作曲并亲自演唱的《内师的记恋》唱起来!这首歌是那样的朗朗上口,听了两遍我就能跟着哼唱了!来自不同校友群的八位校友(4男4女)朗诵组登台亮相啦!我们统一穿着白衬衣、黑裤子,男生黑皮鞋,女生白皮鞋,我还扎了两条小辫,仿佛一下回到了四十年前。我们的表演赢得了阵阵掌声。可惜美中不足,多次试演都没出错,正式表演的时候我把“栋梁”读成了“脊梁”,一字之差,失之千里,让我羞愧不已!特意当面向作者做了检讨,说了N多声对不起!
很喜欢听校友们分享他们的人生经历,有苦有乐,有悲也有喜。不论现在是成功还是平凡,走过的每一步都能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风景。人生就是一场经历,让我们且行且珍惜。
晚上是烧烤音乐派对和自由表演。我特意换上了一件新旗袍。那天我换了三件衣服:上午是休闲装,下午是表演服,晚上是“晚礼服”。现在不是提倡“仪式感”嘛,几十年来第一次参加全国校友联谊会,咱不得搞出点仪式感来?咱不会说、不会演、不会写、不会画、不会唱也不会跳,咱还不会穿吗?哈哈~~~何况,只有这身旗袍才有可能配得上霍堂主的调调:美丽的翠堂湖畔晚风习习,花枝摇曳,如星星般的串灯镶嵌在湛蓝色的夜空,供几十个人同坐的长条桌上铺着雅致的桌布,上面摆满美酒佳肴,一种异域情调在御翠草堂的夜色中飘荡。有人在高歌,有人在舞蹈,有人在推杯换盏,有人在述说衷肠,还有人几杯酒下肚,就变回到了当年的追风的少年的模样。
对我来说,此次最大的收获是:和老同学们终于聚在了一起;和神交已久的翁师妹终于见上了面;和不少新校友成了“老朋友”,天天吃川菜脸上长了痘......
“为母校而歌”的全国校友联谊会结束了。我的健康码变黄了。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上了回程。还好,一回深圳就立马做了核酸检测,黄色很快变成了绿色。看着绿码我笑了,这颜色和御翠草堂枝头的鸭梨真像!
(文/阴志勤 外语1979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