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秋)
又一次想起了红土地。
——题记
一
那是1996年的9月,我跨进了师专的大门。几个月来的纷繁思绪随渐吹渐凉的秋风冷静下来。来到了这个地方,自然会耳闻目睹一些人事,突然发现这里是一块出产人才的沃土。
是一张红纸黑字的“招聘启事”把我带上了山顶球场上那古色古香的木板楼。 (那时不知道它叫求精楼。)进人顶楼第一间屋子,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广播室”。顺着短短的通道进去,我的眼前便出现了一片红色的土地。在温暖的阳光和目光里,在甜美的乐曲中,一种亲切感和向往油然而生。
后来我竭尽能事过关斩将,闯进了红土地,成为其正式的一员。也许就是那一次成功,就给了我整个大学期间乃至今生所拥有的自信以足够的能量。
二
求精楼的历史很悠远了。据说它同对面西林寺的太白楼一样,曾有过青灯香烛的历史;又听说这儿曾是喻培伦大将军的住处。于是,每当我走进求精楼大门时,心里就会升起一种神圣威武。
我的大学生活,有一半以上时间是在红土地上过的。在每一次成功和失败的时候,置身于红土地,我都能感受到她凝望的眼神,让我心如止水。
在多少个清晨,我穿越在校园的晨雾和风雨中,奔上红土地,去为求精楼点亮第一缕光线,为校园送去第一首晨曲。每当《浏阳河》那悠扬婉转的音乐响彻整个校园时,红土地里便热闹起来了。大伙在地上围成一个圈,谈论起近来的国家大事和校园热点,谈风云人物,谈红土地上谁又获了什么奖,英语、计算机或普通话过了几级。当然,享受殊荣的那一位也不会含糊,片刻便有“供品”献上。红土地上,此刻其乐融融!
秋来春去,我站在红土地上,用温暖如花的目光和乐曲迎来新的一届耕耘者,他们永远是带着满腔的热情和蓬勃的朝气一步步走上来的;秋去春来,我站在红土地上,目送多少同伴依依而别,目送他们乘着黄鹤渐行渐远,渐行渐远……
三
红土地外的草坪黄了又绿,绿了又黄。光阴三年,一如流经外校的那湾沱江水, 一去再也不复返了。
记得学校广播室周五的最后一首曲子叫《别亦难》,邓丽君唱的。就在这离情别 意的歌声中,我打点好行李,打点好沉甸甸的留言和思绪,来到红土地,一如第一次来到她身边一样,想把她的一切都装进眼里。那猩红的窗帘,那镶红的沙发,那暗红的地毯……我闭上了双眼,聆听着这似乎暗示着某种禅机的音律。红土地,此刻我为你停留!忘不了每日黄昏窗下那娉婷而去的丽影,忘不了每天夜晚对面图书馆里的灯火通明,忘不了宣传部内师生的畅声谈心。忘不了红土地一你给我的深情……
第二天,就是1999年1月23日。(这个日子我永远记得。)沱江河边的风格外冷冽,沱江河的水枯得缩成一团。告别了山顶球场上的喇叭声和人生憔悴,我走出了后校门,走出了依山傍水的桐梓坝,走出了朋友们的视线,却不时地回望,回望校园最高处那块红土地,一如回望在河之洲向我挥手的那个泪人儿一样。
别了,红土地!别了,我的大学生活!
四
在别后的日子里,在每一天的某段时间内,我都会猜测红土地上的人儿,此刻在干什么?他们的声音是否甜美依然,他们的笑容是否依然如花?
如今的我,已经在一所偏僻的乡村中学扎下根,你一我心所系的红土地,是否 还会用你深情的目光激励着我呢?
( 1999年11月30日《内江师专报》总第11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