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旭初 教学系1977级)
收到辗转寄到的厚厚开信,一看信封,心中浮出一股温馨的感情,不由得想起沱江边上那个宁静的校园,我生活、学习了三年的地方。拆开一看,是母校的校报。一个个熟悉的学友、老师,尊敬的黄教授与同学们的照片,一段段校园里的小小新闻,这一切唤起了我心中多少美好的回忆。亲爱的母校啊,离开您已经六个春秋,您还未忘记你的儿女们。
1981年1月离开您的怀抱,我幸运地来到铁道部资阳内燃机车工厂教育中心,开始了我的教学生涯。这是一个理想的地方,工作舒适,环境幽雅,报酬丰厚,5年里与学生、同事、领导建立了很深的感情,现在想起来还令我无限留恋。
也许这舒适的生活太平淡了,我总是在想,这里以前是一片荒凉的工地,建设者们20多年来的辛勤劳动才有了现在的一切,我渐渐渴望也能到一个开发中的地方去,把我们的热情洒在那里。
毕业分配时我曾为就要远离母校,远离我的好朋友伤心地哭泣,可现在这种想法却占了上风。我写信与新疆克拉玛依石油管理局联系,他们专门来人考察,半天的交谈后他说,现在有你这种想法的青年人还不多见,欢迎你到我们那儿工作,局里的学校随你挑。可终因工厂不放而未成行。
这以后,我认识了一位在渡口市工作的同志,他是西南交通大学毕业后放弃留校任教的机会执意回到渡口的,只是因为渡口有美好的前景,有自己喜爱的事业。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因此深深地理解对方。我们谈理想,谈追求,谈学习,谈爱情,一年后我们结婚了。随后,我含泪告别了我工作了5年的地方、慈爱的双亲、亲密的同事、朋友,与他一起来到了这个我陌生的地方一渡口是一个新兴的工业城市,出现在地图上只有21年历史。这里没有青山绿水,有的是光秃秃的大山里丰富的宝藏,有富甲天下的聚宝盆之称;没有寒气袭人的冬天,冬季这里春光明媚,其他时间天格外高,太阳格外红,故有“太阳城”之称;没有沉闷、压抑的气氛,到处是建设,发展的蓬勃生机;没有闲散的人们,上班时间大街上空旷、干净,商场里也寥寥数人。山坡上,道路旁长着很多攀枝花树,因为它枝倔花繁,铁骨铮铮,因此,渡口的建设者们自豪地说:“我们是攀枝花人。”
攀枝花人来自全国29个省、市、自治区,我工作的攀枝花钢铁公司冶金工业学你校来自母校的就有6人,全公司及全市就更多了,我们的数学分析老师陈善成老师也1远调来了攀枝花大学工作。在这里工作,比外地多流好多汗,有时,也流泪,但我们下决心来到这里,就什么都想好了。
亲爱的校友们,看到这里。你是否理解我们的选择?我选择了艰苦而急待开垦的地方,几年来我好像真正地明白了,关键不在于那里条件的好坏,而是要选择一个合符自己性格,适合年轻人充分发挥自己才智的地方,值得我们为她奋斗,为她流泪,为她付出爱情献出青春的地方,这里能充分体会创业者的欢乐与自豪,那不管新疆也好,渡口也好,兰州也好,祖国的天涯海角都会留下我们的身影。
金沙江从这里流过,汹涌、湍急,没有沱江轻淌的柔情蜜意。沱江边上的母校啊,我离你远了,可是,当看到您的儿女们走向全国各地的一行行坚实的足迹,您一定会露出欣慰的微笑,一定会的。
(1987年2月28日《内江师专》总第2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