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技系2001级 王玉明)
路依旧曲曲折折,坎坎坷坷;路旁也仍是枯枝败叶,残花断草。偶尔的不知名的小花,不过为赞颂凋零后的凄凉。不时有点起风,像恋旧者苍白的祷告,常常把尘埃 堆集的记忆拣了来慢慢制成淡淡的苦涩,渗透心肌的惆怅。
不知是何时的起程,仿佛早隔了几个世纪,春夏秋冬一次次地轮回,路在时间的蹉跎中梦幻迷离。人际世俗在搅和中幻化成光怪陆离的玄妙。冥冥中似乎人就像网中之鱼,不停地跻身探头却常常在茫然中沉沦、退化。
人生的五味体验,生活的种种心得,分不清的是是非非,谁对谁错。因自我得意而为人生的加冕,因为苦涩而对生活的恨命,赞颂与诅咒构成了人生的主旋律。脆弱的呐喊在深山大壑中消散,淡化成时间的叹息。可能人生的含义就像无尽的路上的种种显现。也许人生的最好诠释莫过于自然的种种隐含,生活只是时间延续中欲望的滋长与消灭。
每每走上一条路一无论是鸟语花香,绿荫拥簇的蜿蜒荒径;还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的都市大道,总喜欢拔洒一路思绪。或望霓虹闪闪烁烁,体会人世繁华;或是 静静享受雨的纷纷扬扬,淅淅沥沥,涤尽一切芜杂尘嚣,体会着爱与恨的角逐。
我爱散步,爱那斜晖脉脉,暖意融融的夕阳小道;也更爱那洋洋洒洒,柔情衷肠的丝雨路。经历了一天的人世纷争,挣脱了空洞与平庸。走进雨雾,脚下是自己的 路,身旁没有了愚昧与痛楚。一步步走上这路,一次次走入自我,青春便会伴着细雨飞洒,人生就又多了一层艳丽的色彩。
也许感到自己的跋涉是一种付出的失败,也许感到自己的路总是在曲折坎坷中漫延。于是生活中应运而生了一种低沉的喟叹。人生的体验,只有在我的选择中得到表现,在名利滔滔的红尘世界中,我选择了追求与寂寞,选择了这条人迹稀少而又仄仄的荒径。也许人生的选择就是这样,一旦你选择了,其就像走路一样一那将是一种疲劳与时间的付出,一种艰难的心理承受。
在淡淡的霞彩中,又不时想起那条荒径一那条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也许走过的一段早已湮灭,在时空深邃中失色幻化,再也不可找寻,或许,那早成了遗忘的旧梦,只是时不时有丁点依稀记忆。在苍茫的暮色中,不时袭来的愁绪抡起冰凉的风之剑,深深刺人灵魂的深处一又一次刻骨铭心的体验。
难道生命的历程注定一样的经过?难道生命的本色只有在灵魂的痛苦中才得以体现?难道人生就是金钱名利,权势地位的再生吗?多少次,多少次雨中感受一人生 的真谛一在于一种反论色彩—种对否定的首肯,非我与自我的渗透—种叛逆精神上的博赌。人也许本就是寂寞的尤物,但却是那么的不堪寂寞。不停地奋斗。 用抚慰寂寞的手法描画着崇高与伟大。从不会理会到别人的思想,也不想那伤痛是不是本能无法实现的自我,那怨恨的宣泄是不是欲望之火盲目乱窜,更不会想那恶毒的 诅咒是一种没有得到世俗实利的恨命。也正如我们不会想到路的坎坷是因为自己没有为之付出,路的荒凉只是走路者选择的错。一直保存着执着的信念,却成了贻笑大方的自负。人生,到底谁对谁错?
我依然走着我的路—条人迹罕至的荒径,一条只有孑影相伴的绝途。我依旧坚定地走着,走着这条路一我要从这里走向人生的另一个极端。也许这本就是错, 但人生没有对错之分,人生的对错只是自我意识与现实的错位。我很坚定地走着我的路—它没有灯红酒绿,却拥有自然地博大情怀,拥有清纯和真诚一这难道不是一 个美好的归宿?
路依旧曲曲折折,坎坎坷坷;路旁也依旧是枯枝败叶,残花断草。但路的尽头已升起了朝阳一那么美妙绝伦,甜适舒畅。我还能有什么选择吗?路就在脚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星星嫩绿会为我指引……
(2002年5月30日《内江师院报》总第1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