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匿在年轮背后的光源,散发残弱光芒。
时隔多年,我终于释怀。
—题记
恐惧苍老。
恐惧在冥冥之中,被时间催眠,然后突突苍老。
我习惯将自己浸泡在回忆里,柔软地沉醉。像一次短暂的冬眠。直到那些温暖,被暴戾地撕碎,才抽身逃离。像一次永恒的告别。
醒着,其实比麻醉更好。
小女生脆弱的情感,我也有过;一抹一抹的心痛,我也有过;幡然悔悟的时刻,我也有过。单纯地,仅仅想选择一种姿势,一种温暖,一种信仰。付出过,并非亘古不变。誓言是仓促的,因为身后就是悬崖。别无选择的时候,选择,成为一种被选择。
山涧的溪流,葱绿的植被,光滑的脉络。生命和爱,是蝶影温柔的羽翼,翩跹而至,在即将到来的二十岁之前,我才匆匆明白。被淡默的情感,在那个特殊的夜晚,温暖回归。
一双手。牵出新的地动山摇。
月影婆娑,满星抖落。
母亲牵着我,夜晚的小镇是静谧的。
街道阴暗。
我们去买月饼。记得以前的每个中秋佳节,我常常搪塞掉几个月饼,潇洒地甩掉包装盒,就算是过了一个传统节日。
父亲早准备了月饼,大家还没来得及吃,就被母亲送了出去。中饭很丰盛,父亲厨艺很好。他是个持家的男人,我和母亲,都很幸福。有时觉得,一个家,就是在这样的节日里,好好吃顿饭,拉拉家常。浓浓的幸福,粘稠的温柔。吃过饭,他匆匆出门办事,到了临近晚上的时候,他打来电话对我说:“晚上再去买点月饼吧!中秋节,应该一家人在一起开心地过!”
我想说什么,但只是挪动了一下嘴唇,应了一句:“恩,好!”心里有什么在翻滚,一股暖流,穿梭在血管里。疯狂地。
要穿过两条街,才可找到食品店。我只钟爱蛋黄月饼。但我们并不幸运,跑了好几家,都早已断货。店主无奈地说:“怎么这么晚才来呢?”我和母亲相视而笑,无助地离开。在那个时刻,我看到母亲如同孩子般的微笑,内疚地对我说:“明年再为你补上吧!”我莞尔一笑,天空多了一道光芒。
这个偏僻的小镇,它将这份遗憾诠释得几多华美。沿着原路返回,母亲我跟讲述她经历过的“中秋节”,我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耳鬓斑白的头发显得太刺眼,即使月光柔和,我的双眼还是有种生疼。或是心被抽痛了。
我将母亲的手拽得更紧,这个大我二十四岁的女人,岁月偷走了她青春的同时,还偷走了什么?时间这么无情地让她苍老,徒留下看得出年轮的皱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她这个曾经不懂事的孩子,一定她心碎过。只是,她都默默承受了。曾经的誓言被风吹走了,母亲的诺言将被镌刻在我的心上。她以无声的方式,以苍老的姿势,告诉我:地老天荒。
渐渐隐退的背影,空手而归的母女。
我们不孤单,月光披在身上,温暖。
对它说声谢谢。对她说句:“让我永远爱你!”
还有,那个让我们幸福的男人,我也爱你!
(供稿:周小婉/文新07.2)